一财社论：用对话沟通重构国际信任机制

经济全球化正面临信任重塑和重构的时刻。

19日世界经济论坛2026年年会在瑞士达沃斯拉开帷幕，这次年会的主题“对话的精神”，既一语中的又令人感慨，在技术进步拉近所有人距离，全球经济用合作编织成一个不分彼此的村落的当下，国际经贸的交易成本反而越发昂贵。如何在竞争加剧的世界开展合作，如何释放新的增长动力，如何推动创新技术的规模化应用，这些都变成尖锐的开放性议题，急迫地寻找应答者。

进入2026年，全球经济社会格局变得更加复杂，地缘政治的碎片化越发加剧，委内瑞拉马杜罗事件、伊朗抗议事件、美欧针对格陵兰岛控制权的剑拔弩张等等，这些事件再次撕裂现有国际关系和经贸秩序，使得今年世界经济论坛的主题变得弥足珍贵。

连接国与国之间、人与人之间、制度与制度之间的信任链条一旦受到冲击，积极的对话和沟通就成为管控分歧、避免误判的珍贵渠道。国务院副总理何立峰在达沃斯论坛上致辞，明确提出了坚定支持自由贸易，坚定维护多边主义，坚持合作共赢，坚持相互尊重、平等协商等四点看法，旗帜鲜明地表达了中国始终用对话沟通、自由开放来应对新情况、新挑战的态度和决心，这是在复杂多变的国际形势下，动态应对各类挑战和风险的最有效方法。

在充满风险和不确定性的国际环境中，探寻合作和可能性，是今后相当长一段时间的新常态。世界再次进入分化组合的时期，为此人们不仅要积极主动接受，还必须明晰过往基于建构性的秩序出现裂隙的各种可能因素，以便更好探寻促成沟通对话的合作路径。

现有的国际规则之所以被强力颠覆，不能忽视的一个核心问题是，现有的建构性规则未能有效平衡各方的利益和关切，继续维持现有规则所需支付的边际成本，越发高于打破规则可能遭受的损失，对此我们必须承认并正视之，唯有如此才能在全球经济秩序混杂中找寻到沟通的支点和对话的渠道，从而以比现有规则和秩序更低的成本，重建国与国、人与人之间的信任连接。

之所以维持现有秩序的边际成本越发高于打破其的边际损益，一个重要原因是现有国际秩序的公共品供需匹配方面，存在激励约束不相容性。因此美国一旦从现有国际秩序的主要维护者蜕变为破坏者，国际关系就滑落成实力外交，由国际规则维系的信任链条就不可避免地出现脆断。

同时，现有的国际秩序太依赖建构性规则提供的正义，导致其在规范全球经贸等行为中，缺乏相应的灵活度和敏感适应能力，难以对变化的国际经贸交易结构进行低成本的合目的性应对。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全球化的倒退和孤立主义的兴起，国际关系变成完全的冲突战略和非合作博弈。AI技术等的创新发展，将国与国、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近，国际间竞争充满了越来越多的合作节点，国际合作所释放出来的增长动力，比以往时候都要强大，如DeepSeek2025年初对硅谷的冲击，让国际算力与算法行业都上了一个台阶。

因此，技术进步正在用硬实力为全球信任体系的重建重构提供硬件基础设施，这是全球经贸合作的新基石，任何人都不可能摧毁之。

这意味着在复杂的世界开展合作，才是当前各国的生存之道，这要求人们坚定一个信念，即竞争是一种合作信号，为对话弥合分歧提供了最省力的渠道。必须明确，竞争不是完全冲突的对峙，而是一种激烈的交流表达，将各自偏好和利益结构向对手袒露，这让沟通变得更加聚焦和便捷，让分歧变得更容易管控，更能找到合适的妥协解决方案。

从这个意义上，竞争和冲突不应看作合作和对话的障碍，而是搭建基于利益自洽博弈的对话信任机制不可或缺的素材，各方可以基于自身的资源调动能力，营造国际交往中的低成本交易场景。

未来的国际竞争合作可能不再是求同存异，而是探寻各自利益得到满足的最大公约数，对分歧的管控，是通过充分博弈找到各自都能接受的解决方案。唯有通过竞争博弈出来的秩序，才更具内稳性。

当然，不论是建构性的规则，还是基于利益博弈的规则，要形成新的国际秩序，都需要内衔正义的良善，而且一旦新的规则通过博弈形成新的秩序，大国需要带头遵守，真正将这些规则变成具有强约束的一般性规范，成为得到各方尊重的信任机制，进而降低国际竞争合作的成本。

当前全球正处于新旧秩序交替之际，不确定性和风险挑战，让沟通对话变得尤为关键，正视当前的国际竞争和分歧，就是要用通过对话为中国争取边际成本递减的竞争环境的方式，定位中国的国际竞争合作战略，用实力外交换取贸易条件的日益改善，国际新旧秩序交替才能变成发展之机，有实力的外交才会成为经济社会发展的助燃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