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掘服务消费新赛道，助力国际消费中心城市建设

“十五五”时期，消费作为经济增长压舱石与主引擎的地位将持续巩固。近日，上海社会科学院经济研究所发布《2026 上海经济发展报告》，聚焦上海国际消费中心城市建设。其中，服务消费催生的消费增量机遇，有望成为经济可持续增长的新动能。

服务消费新机遇来临

《扩大消费“十五五”规划》提出：到2030年，我国消费市场总体规模持续扩大，居民消费率明显提高，全社会商品和服务消费较快增长，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达到60万亿元左右。这一目标设定，是综合研判我国消费发展基础和趋势作出的战略安排。

服务消费与商品消费相对，是指人们为满足物质文化生活需要而购买的非商品性服务。国务院发布的《关于促进服务消费高质量发展的意见》，明确了餐饮住宿、家政服务、文化娱乐、旅游、体育、数字、健康等11个服务消费的新需求。

根据国际消费市场的发展经验，人均国内生产总值达到1.5万美元时，消费结构将加快从商品消费主导向服务消费主导转变。当前我国人均国内生产总值接近1.4万美元，正在努力从中等收入国家向中等发达国家迈进，人民群众向往更有品质、更加幸福美好的生活，服务消费市场大有可为。

就上海消费市场来说，上海社科院经济所所长沈开艳认为，上海要坚持多元消费场景塑造与多层次消费需求相结合。

具体来说，要深入挖掘上海高端服务与文化IP资源，推出一批具有网红效应和可持续引领功能的个性化消费场景，引流带动多层次服务和实物消费；组织服务业市场主体创新服务“菜单”，延长外地来沪游客在沪时长并挖掘消费潜力，比如鼓励高端酒店推出与入住天数挂钩的高水平增值服务，鼓励经济型酒店针对外地来沪游客推出与入住天数相挂钩的折扣优惠计划等，政府部门配套相关支持政策；在支持小额消费方面优化消费券政策，实现消费券发放形式便捷智能化，放大其对消费需求的乘数撬动效应。

同时，要坚持会商文体旅展消费紧密联动，通过融合性发展服务消费，增强消费欲望、提升城市消费新品质。比如，注重演艺市场的衍生产品开发、周边产业培育，特别是放大演艺、赛事、展览等活动的消费带动效应；通过策划像古埃及文物展等上海文博大展活动打造爆款引流赋能，融合商旅文体展促消费潮流化，放大文博大展和赛事演艺活动结束后的持续引流，变客流和消费流量的瞬时“潮汐效应”为可持续的“长尾效应”。

根据上海市统计局数据，上半年上海市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同比增长0.7%。分类别看：家具类零售额同比增长11.1%，服装、鞋帽、针纺织品类零售额增长7.2%，粮油、食品类零售额增长4.1%，金银珠宝类零售额增长3.9%。

沈开艳认为，上海社零增速仍然保持正增长，而且呈现出结构性变化，尤其是服务消费表现好于商品消费。随着《上海市促进租赁和商务服务业“产业聚集、空间聚集、要素聚集”三年行动计划(2026—2028年)》发布，企业商务活动逐步回暖，将推动展会经济和专业服务业需求的旺盛；同时数字化的发展也将持续推动线上消费发展。

长三角能级的新引擎

在9月24日的国新办新闻发布会上，国家文化和旅游部新闻发言人、副部长王建华介绍：展望“十五五”周期，我国经济长期向好、社会和谐稳定，人民群众美好生活需要日益增长，人工智能等前沿技术加速应用转化，这些都为文化和旅游的发展提供了坚实支撑，增添了新的动能。

文旅融合是今年文化和旅游发展的一条主线，也是一大亮点。文旅融合丰富了产品、业态和服务消费场景，既让旅游更富吸引力，也让人文精神、价值观念、国际形象得到了有效传播。

上海社科院青年经济学家李培鑫作为《2026上海经济发展报告》的重要参与者，注重政策机制对服务消费的引导和长三角区域一体化的消费能级新动能和新融合业态。我们一致认为，大力推进文旅与各行业各领域融合互促，必然能助力高质量的服务消费新赛道发展。比如与制造业结合，可以直接提升产品的设计水平和附加值，弘扬工业文化和工匠精神；与商业结合，可以促进传统商圈的功能扩展，打造综合性的服务消费空间；与城市发展、美丽乡村建设结合，可以增强审美韵味和改善人居环境。

长三角主要城市在“十五五”规划目标中均强调消费贡献。杭州作为文化旅游名城和消费大都市，可以和上海互相倚重发展。2025年，杭州社消零总额达到9499亿元，同比增长3.8%，距离万亿元消费城市仅一步之遥。今年杭州市政府工作报告提出：社消零总额目标力争突破1万亿元，增速5%左右。新目标的蓄力发力，将更加倚重服务消费。

浙江省发展和改革研究所专题报告显示，人口规模及结构特征、产业基础、消费场景等共同塑造了一座城市的消费活力，杭州与其他城市相比，在人口、产业等方面很有优势，特别是有着坚实的产业基础，有助于提升居民的可支配收入和消费信心。

随着“十五五”周期开启，杭州服务消费正酝酿新的势能。国家政策释放出扩大服务消费的强烈信号，为杭州的冲刺万亿级消费城市提供了东风。服务消费是一座城市激发内需潜力并提升经济韧性的关键一步。根据杭州定下的消费发展路线图，2026年将成为其实现突破的关键之年。

细分数据进一步揭示出杭州消费领域的结构性变化：绿色消费、智能消费成为新趋势。在“以旧换新”等促消费政策带动下，限额以上单位家用电器和音像器材类、通讯器材类商品零售额分别增长42.8%和31.4%；部分升级类商品消费活跃，体育娱乐用品类、化妆品类商品零售额分别增长45.3%和12.3%，基本生活用品消费稳步增长。

今年下半年以来，杭州市商务局更加注重服务消费的新赛道布局。在赛事经济方面，杭州举办射击世界杯、浙超等百场以上体育赛事，数贸会、西博会等百场以上展会，以及韩红、周杰伦等百场以上演唱会，将流量转化为消费。

对此，李培鑫认为，放眼长三角区域，各主力城市的消费市场正经历从“数量增长”向“质量提升”的转变，其中服务消费就是最大公约数。

新赛道拓展消费链

笔者对华东地区做了进一步的考察，包括最有发展后劲的江苏和山东等城乡经济。在和当地企业家及新兴领域从业者交流中，大家均感知到华东地区的经济活力已经复苏，并且能够为城乡居民的收入可持续增长提供足够保障；人工智能的发展有助于行业提质，甚至会继续产生新的就业岗位。相比传统商品消费依托工业流水线，容易陷入拼成本、拼价格等瓶颈，服务消费最大的优点就是可以做大蓝海，避免陷入市场内卷。

江苏省会南京也将服务消费写入今年政府工作报告，并在今年下半年以来频频出招。中秋前夕，《南京市进一步促进文商体旅展演联动提振消费的若干举措》（下称《举措》）发布。不同以往偏重单一文旅项目扶持的政策，《举措》坚持跨行业融合思路，打通文化、商业、体育、旅游、会展、演艺产业壁垒，助力南京建设国际消费中心城市和国家文旅消费示范城市。

南京和上海相似的服务消费发展亮点是做强“票根经济”，即推动多业态消费联动。调研显示，南京持续深化“跟着演出（赛事、展会）游南京”“飞来惠游、铁定有宁”等活动，其景区、星级酒店参与票根优惠活动，可依据核销规模、参与人数等综合评定，最高可以获得10万元奖励。同时，南京推动“苏超”等热门赛事走进商圈、街区、景区，符合条件的赛事“第二现场”也能享受奖励。针对乡村文旅消费，明确对主题鲜明、现场参与超万人次的“百村百品”推广活动，主办方最高可获10万元奖励，以利串联乡村旅游、农产品展销与文旅宣传。

城市首发经济同样被纳入支持范围，高能级首店、旗舰店以及首发经济集聚区均可享受奖励。近年来南京累计引进各类品牌首店超1700家，国际一线品牌汇聚度则超过95%。

《举措》还面向入境旅游市场释放利好，吸引境外游客来宁。如做入境过夜地接业务的旅行社，年接待入境游客3000人以上，最高可拿20万元奖励。携程平台数据显示，今年1至7月，南京入境游客人次同比增长27.1%，入境游消费金额同比增长44.3%，势头正红火。

上海作为入境游的华东首站，也在服务消费方面不断创新品质，产生新动力。有专家评论，如今的上海都市消费，已不仅是季节性的促销狂欢，更是一座国际消费中心城市从“硬体改造”向“软实力跃迁”的深层进化。

笔者对2026“上海之夏”国际消费季进行调研发现，之前海外游客在沪消费最大的两个难点即消费说明和消费支付，已得到根本性解决。如在新兴名胜消费圈的张园投放了智能终端。其大屏幕显示功能明确、操作便捷，翻译软件涵盖了联合国主要官方使用语言和我国在亚洲主要邻国语言，以及多种货币换算方式，韩国、泰国和俄罗斯友人均表示能够秒懂和秒付。移动支付也得到了各大金融机构的创新支持，直接便利了消费者和小微商家。可以说，商圈正成为进博会般具有国际辨识度的地标。

2025年，上海累计接待入境游客再创历史新高，达936.02万人次。今年9月18日，上海市人大会议表决通过了《关于深化国际消费中心城市建设的决定》。该决定明确了上海如何将“大客流”转化为“强消费”，核心指导意见是：以新需求引领新供给，以新供给创造新需求，打响“上海消费”品牌，不断提升上海全球消费集聚辐射能力、资源配置能力和创新引领能力，打造世界级消费目的地。对此，笔者和智库专家们均看好其战略定位。

（作者为上海社会科学院上海国际经济交流中心研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