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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故法国电影大师埃里克·侯麦被称作新浪潮的“最后一名隐士”。从影的半个世纪里他为世界留下53部作品,13次在三大电影节获奖,更被威尼斯电影节授予终身成就奖。他很少参加电影节,几乎不接受媒体采访,严格遵循“将电影生涯与个人生活严密隔绝”的个人准则。
有关侯麦的故事听上去就像传说:他从没拥有过一辆自己的车,并拒绝乘出租车,声称“假如搭乘出租车,无疑是放弃了和外部鲜活的世界接触的机会”。他解释为什么不肯在媒体上露面,“人们不认识我,我自然可以和他们打成一片,这样我们可以在电影中尽量呈现真实的场景”。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大众认识的侯麦更多的是履历表上的侯麦,并不鲜活。
“私底下他低调,但非常有趣,即使年至耄耋,身体里都像住着一个小男孩般。”侯麦的御用剪辑师雪美莲(Mary Stephen)在接受《第一财经日报》采访时说。作为特邀嘉宾,雪美莲参加了本月12日~20日由上海师范大学“人文·法国·电影学堂”主办的“埃里克·侯麦电影回顾展”,包括《男神与女神的罗曼史》、《克莱尔之膝》在内的7部经典影片将在一周内连续展映。
“侯麦经常被误认为是当代的年轻导演。不管是哪一个世代的年轻人,在看完他的电影之后,都会惊呼‘这说的不就是现在的我们吗’。我想,这也是侯麦对现在的电影仍维持影响力的重要之处。”雪美莲如是说。
沉闷的教授
雪美莲早在20世纪60年代就听闻了“新浪潮”的大名。她从香港移民加拿大,攻读电影,后来去巴黎进修时,侯麦正是其中一位任教老师。有意思的是,来法国前,雪美莲没看过任何一部侯麦的电影,她更偏爱特吕弗的《朱尔与吉姆》和阿伦·雷乃的《广岛之恋》。
比起同时期的伙伴,侯麦的电影作品对白冗长,如同室内剧;题材则来源于当代社会的感情纠葛和心理涌动,琐碎得毫无戏剧性。初看侯麦的电影,会认为导演是一个“恪守教条”的沉闷之人,正如他在课堂上给人的印象。“可能是因为羞涩,他的眼睛一直盯在课桌上,就这么喃喃自语,学生们自顾自地进进出出,根本没有忌讳他的大师身份。”雪美莲回忆。
他的讲义却以严谨细致闻名,每学期定一个主题,从“片场指挥”、“中世纪音乐”到“经费预算”一应俱全,是很少拘泥于电影理论的教授。如果恰巧完成了新作品,他会在课堂上播放其中一些“隐藏”了小瑕疵的片段,以便学生集思广益。剪辑师就坐在最后一排,并不暴露身份,与侯麦一起参与学生的讨论。
“那时,他的名气已经很大了,但仍然愿意倾听任何意见,特别是年轻人的提议。”雪美莲说。1981年,雪美莲第一次与侯麦合作,担任《飞行员的妻子》的助理剪辑师。7年后,当“侯麦家族”的剪辑师空缺后,她几乎参与了侯麦后期所有电影的剪辑工作。两人的合作有固定的程式:侯麦不对雪美莲开放片场,希望剪辑师能成为第一个看到电影素材的人。他特别看重剪辑师第一时间对电影做出的原始反应。“其实,他在拍片的时候,已经很清楚自己需要哪些镜头,结构如何安排,但是他仍然尊重我对剪辑点的反应,看看第一位观众的反应和他的想法是不是一致。”雪美莲说,“他从来没觉得自己有多了不起,他坚持与年轻人合作,跟谁工作时都会认真询问对方的意见。”
80岁的小男孩
在电影界,有“侯麦家族”一说,因为侯麦的固定班底多年不变,《柏士浮》拍完后,里边的每一个女演员,在他之后的电影里都担任过主角,几十年都是这班人来来去去,工作方式就像一个大家庭一样。“我们跟他疯啊,开玩笑什么都可以。”侯麦的许多电影,包括《冬天的故事》,其故事灵感都来自于他身边的年轻人。
但这个家族人数极少,多年维持在五六人。拍摄《绿光》时,整个摄制组就只有摄影师、录音师和制片3个人。侯麦的作品属于小众电影,找投资对他来说一直都是难题,即使到了后期,他也需要亲自为投资奔波。所以,他十分强调电影预算的重要性。“他认为,年轻的导演在拍摄前,就需要了解自己的观众群。小众电影不需要很贵,这是常识。但现在的年轻导演只想投资越大越好,人员配备越多越好。”雪美莲觉得侯麦的观点如今仍然适用。
“侯麦说他自己有一颗18岁的心。”他的所有作品表面上都在描述年轻人的小情小爱,一边是自然,另一边是人性;一边是情欲,另一边是理智,既有欲望与克制、暧昧与激情,又有青春与衰老、虚构与现实。在侯麦的53部电影里,看起来并没有那么多极致暴烈的戏剧性元素,但却包容了对人类永恒的矛盾境遇的个人化思索。
许多美国导演都声称侯麦是他们的精神导师,伍迪·艾伦无疑在气质上最接近侯麦,他们都有些神经质和知识分子调。“但大部分模仿他的导演都不行,”雪美莲评价,“那种琐碎平常的对白最见功底。侯麦有他的味道,无法言说他是怎么做到的。”
那些看似普通生活的琐事“隐藏着永不会过时的思想”。影评人卫西谛从1995年前后开始接触侯麦的作品,当时他已是晚年,拍了《巴黎的约会》和《夏天的故事》。当时看完,他讶异得几乎无法相信这是一位七旬老人的作品,因为故事与画面无不透露出青春的气息。
“每一代人都能和侯麦的作品产生共鸣,觉得他写的是当下的故事。”雪美莲分享了一个故事,她的儿子12岁时看侯麦,觉得“烂透了”;到了十六七岁谈恋爱时再看,简直是“感同身受”。“他身体里应该住着一个小男孩,才能在耄耋之年拍出打动一代一代年轻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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