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驭悖论，在系统性张力中寻找可持续发展的平衡

2025十如对话主题论坛：“永衡之道：从创造价值到创造平衡”

在全球供应链重构与可持续转型加速的背景下，制造与时尚产业正面临增长模式转型的关键节点。一方面，产业长期依赖规模效应与速度竞争驱动经济增长；另一方面，气候风险、资源压力与劳动权益等问题也揭示了线性发展模式的结构性缺陷。本场论坛聚焦核心问题：产业如何在创造价值的同时履行生态与社会责任？

H&M基金会创新、研究与示范负责人Christiane Dolva：产业转型的突破口在于驾驭悖论

时尚产业如何以平衡为核心进行系统性创新，进而推动行业的可持续转型？

目前，时尚行业正面临一个悖论——时尚建立在“创新”之上，却依赖于“消耗”；它创造美，但也付出庞大的环境代价。我们在追求进步，同时又渴望平衡。

Christiane Dolva分享了H&M基金会的核心使命：帮助全球纺织行业每十年将温室气体排放量减半，同时确保这一转型是公正与包容的——即在减碳与技术革新的过程中，不能以牺牲人类福祉或生态完整性为代价。她说：“实现气候中和的产业转型，必须以系统性思维为前提，从整体上推动变革。”

转型的真正挑战并不在于是否有创新，而在于创新能否在旧有体系中生根发芽。H&M基金会的“全球变革奖”（Global Change Award）从新材料、循环设计到回收技术，在可持续发展领域不断探索，但每一次尝试都暴露出旧系统的惯性与掣肘。因此，Christiane Dolva提出“悖论地图”（The Paradox Map）这一思维框架，帮助行业学习如何在张力中找到平衡。

“悖论地图”的三大关键悖论：

1.二手与新产品的悖论（Newness vs. Longevity）：如何在推动产品创新的同时，兼顾产品的生命周期和再利用？

2.回收技术与基础设施的悖论（Innovation vs. Infrastructure Reality）：新型回收技术不断涌现，但现有的回收基础设施如何适应这些创新？

3.材料创新与规模化的悖论（Speed vs. Patience）：创新材料的开发往往需要快速推进，但在实现行业规模化应用时却需要耐心。

可持续转型从来不是直线式的答案，而是一场在张力中不断重塑的旅程。学会与悖论共存，或许正是下一阶段创新最需要的智慧。

十如研究院委员会委员、香港科技大学环境研究所首席发展顾问陆恭蕙：在产业转型中寻找“系统的和谐”

真正的转型不在于单一行业的绿色化，而在于系统之间能否实现协同。

陆恭蕙回应Christiane Dolva的观点：“矛盾是系统的本质。”并补充道：“真正的和谐，不是静止的均衡，而是持续调整的共生。”